坠入地狱的天使（第二章之一）

lrqhaier

第二章：

  没想到，昨夜的梦真成现实了，全都改变了我以后的生活。
  第二天起来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，感觉全身不舒服，胸闷，咳嗽，头痛。于是打电话向公司请假，下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
  到医院，挂号完毕。找到坐诊的医生。
“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？”白大褂医生询问道。
“咳嗽，胸闷，感觉心脏要跳出来的样……”我努力的感觉。
  话还没有说完，一个戴着黑纱巾中年妇女走了进来，脸上能清晰的看见泪痕，“冯医生，很感谢你，在我老公得了肺癌，临走前没有经历那么多痛苦，也完成了他的心愿。”
“很遗憾，你节哀顺变，别太伤心难过了。”
………….
  “肺癌!!!”听到肺癌两个字；还有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医院消逝，我心紧张，吓得我从凳子上掉了下来。或许是因为自己也身出病人的角色，或许回想起昨晚的梦，让我一身冷汗，再也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内容，脑海一片茫然，只有暗自祈求：自己千万别是什么癌，希望自己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。

  冯医生送走了中年妇女，然后有关切的询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，而我机械的回答。冯医生然后有又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听诊叩诊，边在处方上写边说，“你脸很苍白，给你做一个血常规检查，因为咳嗽，再给你做一个肺部x光片。”
我有又一次机械的点头。后来，在护士的带领下，进行了肺部的x光照片；随后又到血常规化验科。抽血的医生看了看我，问道：“小伙子，看你脸色不好啊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这个…….这个我也不清楚。”不过能从他口气里听出，我似乎没有几天活头了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  后来结果都出来了，取x片的时候，医生说肺部有些感染；取血液报告的时候医生指着报告但上的参数：血红蛋白（HGB或 Hb）： 60克／升，对我说：“小伙子，你贫血很严重。”
“哦。”我茫然，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后来，门诊医生看了报告后，直接建议我住院，把我转到内二科，然后是一个女医生带这一群护士，推来各种仪器，还有几大瓶液体，开始忙着做各种检查；开始打点滴。这阵势让我感觉挺恐怖的，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高级的礼遇：被一群白衣天使簇拥着。被他们围着忙活了一阵子，医生简单询问了一些问题，然后就问我的家属怎么没有来呢？我解释说，我一个人在这里工作，爸妈在另外一个城市。医生说，赶快通知我家人来医院照顾我。
  等停当下来，便给我父母打电话，在电话里，父亲的声音很急切，说马上连夜坐车来；而我母亲早已失声痛哭。这让我心了很是不舒服，早知道如此就不要生病进医院了。后来同事知道我住院了，都来探望我，都安慰我，让我好好保养身体，还买来好多营养品，水果，鲜花，真让人感动不已。至少此刻，我不是孤独的。
  张彬和张博也知道我住院的消息，先是大吃一惊，感觉不可思议：昨晚不是好好的么，还在一块喝酒呢，怎么今天就装熊了呢？  
  他们一进病房，一脸委屈：“飞哥，你丫别抛下我们哈，实在抗不住了，先把你的存折密码告诉我们。”
  “你丫说的，你们这么小，我怎么舍得抛弃你们呢，我可不想让你们没有体会到母爱，就那么快失去父爱的，那样我不忍心的。”我也一脸委屈。
  “靠，我还真以为你扛不住了，你嘴还这么损，看在你是病人，就不和你计较啦，等你出院的时候，我可非狠狠揍你丫的。”张彬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  这个时候，护士进来，见我们闹哄哄的，就斥责张博他们：“你们这样闹哄哄的，怎么能让病人休息好呢。”
  然后护士拿这一个透明的小塑料杯温柔的对我说 ：“今天晚上十点以后就不要吃饭，明天早上要抽血化验，另外你自己取一小半杯尿液，还有就是明早九点到检验科去做一个胃镜检查，提醒你一下，做胃镜检查比较难受，会痛，会感觉反呕，你要有点心里准备，尽量多听医生的提示。”
  “谢谢你啊，护士。”
  等护士走出门，张博他们又闹起来，“兄弟，要挺住哦，扛不住就喊啊。”
“有什么扛不住的呢？不就是医生想到我胃里去游览一番嘛，我还可以收门票呢，到时候请你喝酒。”
  “门票，你丫的做梦吧，你还得花钱请别人呢。”
  “是啊，现在很多人为了赚钱，连健康都不顾，等到赚到钱了，健康也失去了，然后又到医院去花钱买健康，享受痛苦。”张彬叹息道。
  “趁你们还健康的时候，就要引我为戒哈，我可不想到时候我回医院来看你们。这医院里呆一天我就觉得恐怖”我当时话是那么说的，可是谁也无法预料，后来我注定要一声与医生，医院，医药打交道，结识成三医知己。
  晚上，他们要留下来陪我，被我拒绝了，我戏说：“老子又不是行动不便，要不是手臂上插着针管，我们下去5000米比赛，我能输给你这个大肚子。”
  他们走了。那晚，我一个人，静静的，想了许多，一直在猜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：癌症？自己吓自己一跳；白血病？吓得哆嗦一下。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，可能吓晕了吧。那一夜睡得特别安稳：没有梦，当然也没有昨晚的500万的美梦。
 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发现父亲斜靠在我床边，一身疲惫的身躯；一头沾满尘土的头发。适才发现父亲的白头发又增添了许多。父亲渐渐的老去，用他的身躯，用他的心血，用他的青春，为我搭建起了幸福的家。听奶奶说，小时候我也生了一场大病。父亲为了我，带着我和母亲辗转各大医院。那个时候家里也穷，父亲为了支付我的医药费，为我去卖血；也在我急需血液的时候把他的血输给我。父亲啊，你对我的爱，我何时才能报答你，本来以为我大学毕业了，找到了工作了，可以不用你为****心，为我担忧，可以好好的照顾，孝顺你。可是我生病了，让你担忧了，让你昨晚风尘仆仆的连夜赶到医院，连一晚的安稳觉都没有睡。
  回想起中学的时候，因为你不要我去打游戏，我和你争吵，最后我赌气离家出走，把你气得发抖；把母亲气得直哭，一个劲的骂你。后来，我同学把我送回来，母亲把我抱住一个劲的哭，左看看我是不是廋了，右看看我是不是饿着了。而你用布满血丝的，红红眼睛看着我，然后说了一句“你回来啦？！回来就好！”就进屋了。那个时候我认定你肯定不是我亲生父亲，一点都不爱我，只知道妈妈最爱我。不过后来听妈妈说，那些天你为了找我，几天几夜都没有好好的合过眼，都没有吃过好一顿饭，去各家亲戚去打听。这样过了几天仍无音讯，妈妈急了，要你去报案求助公安局，你却朝妈妈大吼“要是我去了，对孩子的影响多不好的，孩子还小。”妈妈哭着对你说，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？你信心满满的说“孩子不会有事的，他只是一个贪玩的孩子，玩累了就会回家的。”其实后来妈妈才知道，你说了这些话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一个劲的抽闷烟，烟头丢得满地……
  “你这人怎么睡在这里呢？这样会影响病人休息的。”护士推门而入，打断我的思绪，更打扰了父亲短暂的小憩。
  “我…..我……”父亲像我小时候做错事情的样子，吱吱唔唔的，站起来，忙向护士点头又摇头，不知所措。
  “护士小姐，这是我爸爸，他昨天晚上赶过来，太累了，他趴在那里休息下，不碍事的。”我解释道。父亲看着我，那种眼神就想小时候我看父亲的样子，一种寻求庇护的样子。
  “哦。”护士小姐应了一声，然后挂液体瓶：“把这瓶液体输完后就去胃检科去做胃检查。”
  等到护士出去后，父亲才坐下来关切的问道：“医生怎么说啊？”
  “现在医生根据血常规报告就知道是贫血，至于什么原因引起的贫血现在还不清楚。”
  “每次打电话让你生活上吃营养点，你就是不听，老担心家里的情况，虽然你上大学欠了几万块钱，但是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拖垮。”父亲有些恼怒，喝斥声中带有深切的关怀。
  “爸，不是这样的。医生也没有说是营养性贫血。”我看父亲那么着急，很担忧，于是连忙解释道，本来还想给他说肺部有些感染，高血压之类的。我怕越说越多父亲担心越多，着急越多。
  “妈妈呢？”我想岔开话题。
  “你妈妈昨天听到你的电话都哭了，放下电话就想过来。我怎么放心你妈妈一个人出远门呢？你妈妈没有读过书，也从来没有出过远门。本来我也想让你妈妈一起来的，可是家里的牲畜不能丢开啊。昨天我出门的时候，你妈妈再三叮嘱我一到医院就给她打电话。”父亲说。“噢，还没有给你妈妈打电话呢。”
  “好的。”我拿出手机。
  “嘟—嘟………”
  “喂——”二婶接的电话。
  “二婶吗？我是小飞。我妈妈在吗？”
  “哎呀，怎么现在才来电话呢？你妈妈昨天晚上就在这里守了一夜电话。你爸爸到没有啊？你妈妈担心你的病情，也担心你爸爸路上的安全。都是老实的农民，出门就是不那么顺利。”
  “噢。”
  “好了，不给你说了。我让你妈妈和你讲话。”
  “小飞，你哪里不舒服啊？是不是感冒啦？我听二婶说，感冒不需要住院的，住院了就肯定不是小毛病。”妈妈急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妈妈不认识字，更不知道什么是大病，她所知道的就是感冒，记得以前读大学的时候，有几次和妈妈通电话，咳嗽的时候，妈妈就问身体那么不舒服。我回答说，小感冒，小意思。第二天妈妈打电话来问我感冒好没有，我说已经好了。所以妈妈从那以后知道感冒是小病，吃点药就好了。
  “妈妈，没事的。就是感觉不舒服，这次比感冒稍微厉害点，过不了几天就好了。”我不敢给妈妈说我现在所查的事情，况且也和妈妈说不清楚，说了与其解释不清，让妈妈徒生担忧，也不是我所想看到的事情。
  “真的没事？”妈妈不放心。
  “真的没事，你的儿子什么时候哄过你啊？”
  “那你爸爸呢？到医院了吗？”妈妈也知道我从来没有骗过她，那怕小时候逃课怕挨爸爸的打而骗爸爸也没有骗过妈妈，因小时候我知道妈妈是不会打我的，而且每当爸爸要打我的时候，我就躲在妈妈的背后。
  “爸爸到医院了。妈妈，你在家里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。太重的东西挑不起，就找邻居帮下忙，也别太担心我和爸爸了。我每天给你打电话说我去情况好吗？”
  “好，妈妈等你消息…..”
输液后，爸爸陪我去做胃镜检查。医生说胃镜检查比较难受，我点点头。其实对我来说，病痛的本身对我影响不大，而家人的焦虑，经济的压力却是让我担心的，因为我不知道我究竟会是什么病？白血病？可能性比较大，因从别人口中得知白血病的症状之一就是贫血：早期即可发生贫血，表现为面色白、头晕、心悸等。而我很多症状都很相似，不自觉的对号入座，自己给自己判刑了，我心里很难受，其痛苦程度早已经超过了胃镜检查的痛苦，然而我却不能表露出来，怕爸爸也跟着我难受，暗暗的狠狠的对自己说到“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，让我一个人来承受，别伤及我家人。”
  然后接下来的几天，就是抽血化验，大小便化验，对于结果我一概不知道。同事，朋友也陆续来医院看望我，而且有不少美女。这多让我受伤的心灵有些安慰了。朋友们在病房里和我一起斗地主，而且还故意让我赢了不少钱。正当玩得起劲的时候，护士姐姐敲门进来看到如此情景：“病房不准聚众赌博，否则每人罚50。”
  “走，领钱去。”张博站起身来。
  “领什么钱？”我纳闷。
  “领什么钱，让你去交罚款去。”护士姐姐变换液体瓶笑着说。
  “我还以为医院要感谢我们来陪伴病人，辅助你们做治疗，要发辛苦费给我们呢。”
  “就你们这样还陪伴病人，闹得病人都没有办法休息。”护士边说，然后指了指我的腋窝，“温度计给我看下。”
  “温度计？”我茫然，我没感觉到我腋窝里夹着温度计啊，我左右摸了摸：没有。
  “没有？”护士也茫然，“刚才我明明给你测量体温了啊，我说等会过来拿。”
   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然后起身找，才发现温度计早已经被我压成三段了。护士看着我，我看着护士，不知所措。
  “这下可真的要交罚款啦。”张博说。
   无奈，只好从赌资里面交了损害体温计的罚款了。护士重新给我一支新的温度计，然后对我们说道，别在这里玩牌了，他需要好好休息。

[ 本帖最后由 lrqhaier 于 2007-12-7 09:31 编辑 ]

後知

看了,你写的很不错.希望能接着看下去.等待中.
有个建议,你再发个贴子,全写成目录,然后链接到这些章节中.

宋3

第一行"  没想到，昨夜的梦真成现实了，这将改变了我以后的生活。 "这将改成全都是不是合适点?
第十五行"冯医生然后有又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听诊很望诊"
又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和叩诊

等着看下集!

lrqhaier

主要是现在我也只写了开始，也是初稿，等以后把初稿写完了，然后再做连接之类的后续方面的事情啊。

森林之王

我看了有些心酸,想起了我的父亲,才50多一些,就满头白发了,这几年父亲老了很多,每当看到父亲的白发我就想哭。这辈子没什么奢望,最高理想就是看好病,娶媳妇,平平淡淡的过日子,不在让老人担心.

爱中

呵呵，各自的人生，相同的遭遇，不同的走法。

kongkong

不错不错

不过好像你粗心了点　里面有几个错字
像９段“然后有关切”中的“有”应改为“又”，“机械的”应改为“机械地”， “有又”多了一个“有”字
．．．
刚才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小问题

个人愚见

小小

(:0021:) 医院，医生，医药！三医知己？貌似我从小就和医院打交道！一辈子没有逃离医院的大门！